第2章 前序二：坤宁灭门，薄情郎
大梁朝第三任皇帝，那个在民间被描绘得犹如真龙附体般的存在，白水落是被拖到他面前的，，她看到梁真素来就平静深邃的眸子那天居然有了其他波动，是在这冷宫日日琢磨才想明白，原来那里面竟然浮了一层痛心：“白水落，朕知道你狠，竟没想过你会狠到如此地步，对自己的亲姐姐也能狠心下心肠。”
白水仙，又是这个人，白水落的心就像被塞了一把冰雪，却没有辩驳的力气，像是喃喃自语般：“我狠吗？若我真狠，当年就该直接杀了她！”
梁真顿时怒火中烧，抬起右脚一踹，正中在她心口。白水落憋着喉咙里的血没吐出来，她总是这样隐忍，梁真移开目光：“水落，我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，你又何必去残害自己的姐姐，你怎么可以在水仙生产时，召走所有御医，你这分明是要害死她啊！若非我回来得早，她早就和腹中皇子惨死宫中了！”
白水落试过从各个角度去看这个男人，却是第一次伏在地上看他，他还是宛若深夜里那片星空，那般让人震撼又那般让人看不透，其实，她从来都不懂这个男人，她不知道自己追随一生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。是那个新婚之夜温柔到牵手许下海誓山盟，亦是那个今日薄情到灭了乾宁宫满院的男人。
有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世间输得最惨的人，自己赌了一生的荣辱，赌了性命，却还是没赢到他的真心。
白水落冷冷一笑：“这大梁朝那位九五之尊的皇子，我这位坤宁宫主人的禹儿病了，身为大梁的皇后我自然要为未来的太子召集所有御医，除了您，谁的命能有太子的命重要！”
梁真的眼中满是冷漠，似是听到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：“朕已经封了你做皇后，你还不知足！还觊觎太子之位！”
“觊觎？你不是答应要禹儿做太子的吗？哦，对了，白水仙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太子了，我的禹儿还尸骨未寒呢，不过这坤宁宫已被你灭了满门，再没有人会为他出丧了。“
白水落只觉得那口被压下去的血气又上涌，声音如如春日最后挣扎的碎冰，虽还是坚硬的，却越来越小：“皇后？是，我是大梁的皇后，是一位那废后的诏书就摆在案上的皇后，你以为我真不知道，不过是只等白水仙诞下皇子就盖玺封赏？一朝皇后，外加太子之位，这份赏赐可真不小！”
“八年了，我知你是薄情人，却从未想到你会对我薄情至此！”她赚紧手心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似是被触了逆鳞，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，却没想到她早已没了坐起的力气，扯开了上衣，露出胸口的那道狰狞的疤痕。
白水落看到梁真神色一顿，惨然一笑，指着胸前，缓缓地，一个字一个字地道。
“先帝三十八年，那座名叫胭脂楼的地方，我还记得，那天你为我涂的胭脂，真好看…”
“够了…”梁真双眼开始闪烁，然后闭了双眼，这些都是被尘封的东西，是应该被遗忘的。
“你登基时向我许诺过的，都忘了吗？不是你说要牵我的手在这紫金宫最高的楼上看日出，看一辈子？不是你说将来要为我用夜明珠建一座院子？不是你说…不是你说的吗？可你为了白水仙，竟然连禹儿最后一面都不肯见，你让她的孩子做太子，却灭了我坤宁宫！梁真，你不是薄情，你是无情，你根本不懂情为何物！”
梁真睁开眼，神色平静，漠然地看着她，那种漠然，像是一点也不在乎，像是他天生就应该是这般模样。
他的眼光像是一把猝不及防的尖刀刺进了她的心脏，疼得她狠狠吸了一口气，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，她是该承认事实了，可她又还是舍不得放弃那最后的希望。
他终于松开钳在她胸口的手：“从见到水仙的第一面，朕就知道只有她才是那个会陪朕一世的人，朕当然记得你付出了多少，原本打算，只是废掉你的皇后之位，这后宫还会为你保留一席之地，好让你下半辈子颐养天年。”
“颐养天年？”刺进心底的匕首似乎一点一点地刨着，由浅坑慢慢变为深渊，直至把她的心刨穿了，颐养天年，那禹儿是不是也早已注定朝夕不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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