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87第八十六回 一年（2/2）
恳请杨坚修乐，之前已有多位大臣上表，杨坚总是推辞。这时，才表现委曲批准，颁布诏书，全面指定新的音律制度。
听闻此信，想起李敏之姿，杨笑澜咋舌，幸而当初杨坚没有考校她什么玩乐的花招，她只有现学的骑射和盗版的诗赋是能够见人的，其他贵族的娱乐运动是统统不会，不免有些懊丧。
侍奉独孤皇后时，叫皇后见了她自卑的警惕思，又是大笑不已。独孤皇后只道：“笑澜真是心思单纯，不解其中奥义。陛下根本不喜陈朝音律，总说是亡国之音。如今他自夸功高盖世，如今平定了天下，得此劳苦功高，少不得要多听听臣子们的颂扬才假装委曲首肯修乐了。王者功成作乐，修乐，不过是一种告诉天下他是正统的手段。陛下年轻时，爱好音乐，还曾为本宫谱过《地厚》、《天高》二曲，在这等条件下，加上牛弘、许善心、姚察、虞世基四人心性不一，修乐之事怕还是有些时日要折腾。”
笑澜颇有些吃味，问道：“竟有如此美好之事？为何从不曾宫里有人演奏过？”
“美好？笑澜口上赞得美好，脸上却不认为然。”独孤皇后笑道：“自然是由于不通音律的听来感到乏味，通晓音律的怕是感到可笑了。又怎会有人弹奏？
笑澜当知道曲艺玩乐不过是小道，上阵杀敌乃是大道。何况你是本宫看中的人，就算什么都不会，又如何！”
唔，是，她是上柱国，骠骑大将军，不会弹琵琶不会哼小曲又如何！
此等霸气之语，果真只有出自独孤皇后之口才干使人佩服。
只是，杨笑澜不免又要想上一想，皇后所言之“看中”，到底是“看中”，还是“重视”呢？
又是一年新春，难得杨素留在京中，两人一同在宫中拜了天子皇后，吃了午膳才回驸马府接陈子衿一起往大兴善寺，杨丽华则在宫里和一干兄弟妹妹们叙话。说起五年前笑澜第一次进宫赴宴的菜肴与本日的相比，真是天差地别。
三人进了大兴善寺，却创造今年格外热烈。除了毗卢遮那师傅与尉迟炽繁，那曾经给杨笑澜看过相的袁相士袁守诚也在。因在场的人都是知道自己身份的，杨笑澜估摸着神一般的袁守诚应当也知道，索性摘了面具，还以本来的面目，恭敬向师傅、师姐行礼，又向袁守诚问好。
袁守诚依旧看起来超脱，别有深意地对着杨笑澜笑道：“早说四郎你命带桃花，如今可算是应验了吧。”
杨笑澜看看已是华首师傅的尉迟炽繁，再看看时不时美目垂注的陈子衿，心中的情绪复杂难言，只道：“你还说我活不过三十八岁，会碰到三次生逝世劫呢。也应了，呶，上回真差点逝世了过往。有个词叫乌鸦嘴，不知袁先生神课先生可曾听闻？”
华首师傅笑着摇了摇头，这孩子，还是这般肆无忌惮地胡言乱语。
袁守诚也不见怪，捋捋胡子依旧笑道：“某袁只讲述事实，四郎还有两次凶险，不过也不用担心，吉人自有天相，四郎如今的夫人是位福德延绵之人，自会泽被四郎。”眼神转到陈子衿处，露出思索之色。
杨笑澜不喜，将子衿往后扯了一扯，轻声道：“老盯着人家看做什么呢。”
陈子衿行了一礼，问道：“先生可看出什么来了？”
“过往的哭泣之声与血光。娘子好相貌，生就一片慈哀心。某袁行遍大江南北，见着了不少奇女子，娘子是此中翘楚。”
“世云的弟子，那自是不同。”杨素冷然道。
“本来是世云的弟子，可是那禀赋异禀的那位？”
杨素点头：“正是。”
袁守诚又是一笑：“世云果真好眼力，两个弟子各有其妙。某袁羡煞。”
一直带着笑脸不发一语的毗卢遮那师傅开了口，声如晨钟，“世云若是在此，定是会大感欣慰，她的努力和就义，终见了成果。诸位都只知要救世，却从不知晓为何要救世吧。”
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，看毗卢遮那师傅的架势，估计会是个漫长的故事，各自寻了一个舒服的坐姿，静静等候着毗卢遮那师傅接下往的话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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