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141第六卷 人生如梦（1/3）
第一百四十回
自杨笑澜从灵州回来,白天在府中常不见杨丽华的踪影,有几昼夜里,杨丽华使人来说留宿宫中，她有些怀疑,又过了几天,杨丽华依旧早出晚回难见踪影,杨笑澜看着她出门前关照早点回来吃饭,她应了全文浏览。杨笑澜特地在府里候着等她回来,谁知，到了傍晚时分，还是侍卫回报说,公主留在宫中。杨笑澜问，陛下病了？侍卫答,不曾。又问，是皇后病了？侍卫答，也不曾。那毕竟是为何？晚膳时，她思来想往寡言少语，冼朝与陈子衿还认为她旧伤仍痛，早早让她沐浴歇息。她在榻上睁眼闭眼，揣摩着明里私下看她不顺眼的，会不会害到至公主身上，翻来覆往地折腾许久，始终想不出一个杨丽华需要留宿宫中的理由。
夜里，陈子衿执灯回房，原认为她已睡下，谁知，她吥噔吥噔眨着眼，看起来很有些烦躁的样子。检查了腰间，伤口已愈，陈子衿沉思半响，笑出了声来。
“笑什么。”杨笑澜不满。她越是嘟囔，陈子衿笑得越是欢乐，一时竟停不下来。
“喂喂，桃子精附体了？笑成这样。”
陈子衿停了片刻，又觉可笑。
杨笑澜重重哼了一声，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，好一会儿，才等到陈子衿来掀，见她始终别扭，陈子衿躺下，轻声嘀咕道：“都快做外祖父的人了，怎得还这般孩子气！”
过了片刻，杨笑澜才反响过来，“不是吧！”
“唔……”原想逗一逗笑澜，岂知，她表情竟如此复杂，震惊大过欢乐，与杨丽华知道此事时的喜悦相往甚远。“娥英有孕，不足三月，如今在宫中安养，公主得知此事，喜不胜收，故而常往宫中陪伴照顾。笑澜当明确一个母亲将想要做外祖母的心情。”
“唔，可是为何，她没有告诉我……”
“傻子，御医说，还未过三月，让公主勿要外传，免得杨将军的煞气冲了胎气最新章节。”
迷信！不过，谨遵医嘱是应当的，可杨笑澜心里仍然感到有些不快。
“笑澜不感到开心？”
“开心自然是开心的，怎么说我都是娥英的阿耶，我们一起生活了好多年。只是这感到，怎么都有些奇怪。”
“哦，怎么个奇怪方法？”
“我这个样子，做人阿耶已经感到诡异，莫说是外祖父了。子衿真不明确？”
陈子衿轻抚她的胸口，似是安慰，“笑澜可爱好孩子？”
“唔，算不上讨厌，也算不上爱好。子衿可爱好孩子？”
“算不上讨厌，也算不上爱好。”陈子衿学着笑澜的语气答，两人对看一眼，均是一笑，子衿又道“冼师妹也是这么个态度。故而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笑澜不必感到内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不用忐忑孩子出身之后会疏散公主太多的注意，她总是在意你的。”
“我又没这么讲……”
“也不曾这般想？”
“哼！”
陈子衿笑笑，吹熄了烛火，道：“早些安睡，你呀，烦躁几日，不觉累么。”杨笑澜打了个哈欠，换个姿势将她好生抱好，这几天的胡思乱想实在令她疲惫。至于那尚未降生的外孙，当是杨丽华唯一的后代，她无法给她孩子，那么至少对她血脉的爱护与关心是应当给与的。
若是个粉嫩的女娃儿倒也不错。无论是像父亲还是像母亲，都该是个聪慧聪颖的美貌孩子。甚好。想着自己的外孙怎么都会是个美人，杨笑澜终能够心满足足地进进梦乡。
到了八月，朝廷上风暴来袭，年前王世积那案子终于连累到了高颎，纵然朝中大臣，上高低下都在为高颎喊冤，但是这一次，杨坚是铁了心的要将高颎定罪，将他免职。不久之后，高颎的儿子被身边人检举，劝其父做司马懿，暗含谋反之心。故事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子虚乌有可笑至极，可杨坚却以此为由，将高颎抓进内史省审问。这一审，又审出好几条罪证来。比如某个和尚同高颎阐明年有国丧了，某个术士同高颎阐明年天子大危了，恐怕命不久矣。
杨坚是何其迷信的一个人，听闻此证更是大怒，朝廷高低则像是炸开了锅一般，与高颎亲近的大臣噤若冷蝉，不敢出声，但求明哲保身，不惹祸上身，可有些人不出声也不能免祸。杨坚正在气头上，随便地扫视下方，想起某个人曾说过，“杨素性子疏粗，苏威怯懦，山河社稷能托付的唯有高颎”，就将那人唤至跟前痛骂一番。那人回到家中，忧惧难耐，昼夜难安，竟因此担心至逝世。
见杨坚如此态度，内史省高低拟议处斩高颎。独孤皇后知杨坚免职高颎心意已决，之前种种都未曾开口相劝，由得他往，可若是真要将高颎处逝世，她于心不忍。高颎的高才，高颎在独孤家对她的助力，对她的忠心，她皆是心如明镜，但高颎在某些要紧事上尽不松口，正是犯了杨坚的忌讳。若是从前，高颎的治国之策、他的劝告、他的建议，杨坚都能听得进耳往，可是杨坚老了，杨坚变了，杨坚曾经的志向为皇权日益腐化，他最关心的不再是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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