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124第五卷 两件物事(2/3)
这一番话涉及面太广,杨笑澜一时也难以理清这来龙往脉,只挑自己想到来问:“瑶姬和你的交易,对你可谓没有半分利益,为何你会批准?难道,只是让从文的……身材不腐?可是即便不腐,终还是,还是逝世往了的。”
“那是巫神祭司一族毕生的寻求,从启岂敢不予玉成。若你倾心爱一个人,她未尽的事业你会否助实在现?”
倾心爱一个人这个说法显然触及到了杨笑澜心中的痛处“那个……若是真的爱一个人,是不是此生此世,就只爱一个人,无论你是得到还是远看,就只有她一个人?假如有几个人……是不是……阐明……不爱……不够爱?”
从启露出为难之色,道:“这个问题我不知如何答你。从启此生并不长,在有限的时间中只爱过一个女人。而且,这份爱还是从瑶姬处得知,否则,我都不会明确这份情绪谓之何物。不过,我想,倘若你要说你全心全意地爱着几个人,也是可以说通的,只是你不对其中任何一人全心全意罢了。”说到最后,从启自己也感到拗口,摸了摸脑袋,讪然一笑道:“我只知,无论你爱着几个人,你都得担负起相应的责任。也许你生命中会有很多种选择,但只要你选择好了,就一直往下走,如此而已。”说完,深情无穷地看了石床上的从文一眼,道:“是了,答应瑶姬的任务已然完成。今后该如何决定全在于你,替我好生照顾混沌,它可是比你我年岁更大的神兽。”
笑澜仍觉困惑,见从启的身影慢慢变淡,急问:“决定什么?喂,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你也是阿修罗王么?”
仅剩一个极淡影子的从启顽皮一笑,还眨一眨眼,那样子容貌与笑澜实在有着几分相像“从文曾经替我祈福,求巫神助我每战必胜,保佑我永世平安,巫神承诺,并赐我心口太阳纹的烙印为记……”
下意识地按下自己的胸口,眼睁睁看着从启的样子在空气中消散,一时石室内一片沉静。若非青铜人像身材里玉琮仍在,带着黄金面具又有体温的从文还在石床上,杨笑澜几乎要认为刚才的那一切又统统只是她的幻象。
取下人像上的青铜面具,打量石床上的从文。心中笼着的那层伤感仍在,也不知是错觉还是被从启的故事所领导,她越看从文露在面具外的部分越感到和独孤皇后相像。从启虽自称软弱,但他对从文的专情令人心折,相较之下,她倒显得薄情。也许皇后赠她面具的另一层含义在于,从最初就已预知了她没有面目往面对爱她之人的事实,独孤皇后不是巫神祭司么,兴许她有此神力。
她摇头苦笑,不欲再想,越想越感到自己的不堪,越想越不知该如何是好,横竖都已成定局。
情,她负了,罪,她背了,眼下的难受也好内疚也好,都是她该遭遇的,她种的因,她承担果。
眼下,她虽无意于这黄金面具,但既然来了,也听说了面具的来历,尽管她仍然不知那与她的关系毕竟有多密切,也惟有将其带走这一途。手指刚触碰到面具,金属的冰冷感传来,她明确地感知到面具的抗拒,那感到古怪至极。
从启说过,进得此地,面具、戒指、主人的血缺一不可……以玉为介,巫以金为介,皆是以血为媒……以血为媒……想学着电视里的桥段慷慨咬破手指不成,只得寻了石床的尖角处用力一划,“嘶……”。当黄金面具吸收了她的血之后,那股子抗拒的感到不复存在。
笑澜有些紧张,她畏惧当揭下面具后,面具下的从文若是和独孤皇后长得极为相像……在听过那漫长的哀伤故事之后,她感到自己会当场崩溃。当她深吸一口吻再次触及面具,试图将其取下之时,指上的太阳纹戒指立时变得滚烫无比,而心上更像是挨了重击一般,不安,深深的不安立即席卷她的全身,伴随着不安的,还有激烈的心痛感。这心痛,即是生理上的,亦是心理上的。她痛得闭上了眼,却仿佛看见了独孤皇后,皇后正为一种疼痛而苦楚呻吟着,这苦楚使得她不复平日的仪态,打落身边的物件,撞翻了宫里的烛台,永安宫中一片散乱。
不!杨笑澜猛然睁开眼,缩回了手!因黄金面具的失而复得,从文的身材才得以保存,从文一脉才干因此延续,那即是说……面具在,从文在,巫神祭司在,独孤皇后在,面具若是给她取走了,从文可能即刻变成一堆白骨,巫神祭司一脉消散,那么皇后……皇后的吉凶如何?
这一刻,她才明确,从启所说的决定毕竟是怎么回事。
一边是毗卢遮那师傅的夙愿,是尉迟世云、杨素、袁守诚的期盼,是子衿、冼朝与她的使命,是她的命数,是她的回路,而另一边是子衿与冼朝心头上的血,是公主的母亲,是独孤皇后,皆重如泰山。
若是她选择前者,只需再找到一样东西,就可以打开时空之门,回到本来她生活的处所往,见到她的父母,找到尉迟世云,转战二十一世纪持续她的救世之路,那么子衿、冼朝会否仍有命在尚不知晓,她与公主是注定要分别的,在失往自己之前,公主还需经历丧母之痛。
若是她选择后者,她不敢想象师傅、兄长、袁相士的扫兴与痛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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