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123第五卷 两件物事(2/3)
犹未可知,既如此,且听我告诉与你,间中或许有与你息息相干之事。”
“请说。”
从启颌首,显出回想之色,道:“如方才所言,从文是巫神祭司,而我是王,她代表神,我则代表了众人,神与人的代表为着利益相互制约侵轧着,到了我这一代,神权与王权的奋斗越发尖锐。神想着该如何惩办贪婪的人心,人想着如何将神推下神坛,让权利合二为一。
假如祭司不是从文,我想,我兴许就会听从族人兄弟的劝告,将祭司杀了之后取了她身为巫神的信物,取而代之。可假如不是从文,我是否还会是王也犹未可知。
从文……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从初见她的那一眼起,就再也挪不开眼往。我不知你是否能够明确,那是一种很难言说的奥妙感到,就似乎见着一个人之后,你已不再是你,你会为了那个人……发疯发狂,甚至,心甘甘心的为之逝世往。”
笑澜点头叹息道:“我明确。你爱她,对她一见钟情。”
“一见钟情。”似是从没听说过这个词,从启有些新鲜,回味一番后感到十分妥当,道:“正是如此。当时我并不明确这是一种多么危险的情绪,只感到从文在我的心中与旁人不同。直到后来,很久很久之后,蒙瑶姬告诉,我才知道,世上竟还有一种情绪叫爱,本来在乍见从文的那一刻起,为她眼眸中所露出的与年纪不符的智慧光芒所震慑,我便已沉沦在爱之深渊,再无回头之日。
那时我生的瘦弱,族中兄弟经常会欺负我,有时我会找从文哭诉,她会笑我只懂得哭泣,还会替我教训那些人,我很是兴奋,由于从文素来不对旁人假以辞色。从文与我不同,王是上一代的王所挑选的,而祭司生来就是祭司。她与生俱来的聪颖与神力使得她不屑于与族人交谈。
幼时我便躲在她的羽翼下,尽管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,可是她肩负继续祭司之位的重任,对我们一族的生逝世延续有着极大的责任与担负,对于一个孩童来说,是一个极大的背负。
随着年岁的增长,我们逐渐长大,从文接替了巫神祭司之位,王权与神权的冲突导致了族中兄弟对她极不友善。她原是个俏丽动人极具魅力的女子,他们亦对她有着野心,而这一点是我无法容忍的。我想要帮她,想要掩护她,故而更加努力地使自己不落于人后,因着这番转变,我终成了王。
王的使命是掩护族人,为了繁衍后代势必要与很多女子交合,族中的女子乃至外族的友邦女子,任我挑选,只要我开口。或许你会笑,但是除了从文,我真的谁都不想要,就算只是满足身材最基础的需求,也不想要。
因我迟迟不娶妻,身为祭司的她就代表巫神来提示我我的责任。她的警告让我很是赌气,也很委屈,那是我第一次和她争执,在这之后我告诉了她自己对她的渴看,对她的情绪,她一贯安静的眼眸里,头一次有了一丝诧异和喜色。
可是她说,她是祭司我是王,我们不可以。
巫神的祭司不能与人相亲,她们是神的使者,每一代新的祭司都需要神的指引,神的代表与人,不能在一起。
她说不,我便休,之后一切如常。
只是她比之前对我越发关心一些,她知我性子温和就将她的青铜面具给了我,让我多些震慑之力。
后来在一次与外族的战斗中我负伤回来,伤愈后她终允了我,我欣喜若狂,那夜我同她说,假如我们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,我就将王位传给女儿,了却这纠缠日久的神权与王权的冲突。
族中兄弟常告诫我,从文野心极大,我从不在意。为了她,连生命都可以不要,又何况是王位。何况从文的智谋远甚于我,若她为王,必能庇佑我族。
许是看出了我和从文的情绪,族中兄弟感受到要挟,有一天我带着族人应对来袭的外族,等我回来的时候,落进了从衣的陷阱被他软禁,而从衣是我的亲兄弟。”
“你完整无法想象,这群人,竟将巫神祭司,将一直掩护他们的从文□的绑在石柱上。他们拿着应当对着敌人的兵器,对着从文。男人们用石头砸她、用箭矢射她,女人们用树枝抽打她,用发笄插进她的身材,他们折断了她的右手。她的脸上,身上全是鲜血,可是她,还是那样的从容淡然和不屑。直到她腿间有鲜血流下,我才知道,她有了我们的孩子。那个孩子会成为神与王的终极接替者,那个孩子与我们血脉相连,可是,那个孩子尚没有成型,就已经逝世在了她母亲的腹中。
而我就在对面的牢中看着她,带着失看,撕心裂肺地看着这一切,我喊哑了声音却只换来一句,她与凡人私通,会触怒神灵,给族人带来不幸。若真是如此,那么就让神来处分我呀,我才是这罪魁罪魁,天打雷劈我也情愿!可为何要害从文!
夜里,我终于逃出了囚牢将她救出,在族人的追杀下,背着她一路逃到了这里。
这里曾是她凝听神明旨意的处所。
那样重的伤,那样重……从文的身上都是血污,我替她包扎伤口,可是没有用,她的伤口太多,伤势太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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