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110第五卷 两件物事（2/3）
一些放纵，哪里容得你那两个好儿子对我一再相欺。放纵？横竖都是一逝世，那我偏就放纵了。”对着独孤皇后的怒视，杨笑澜的气势分尽不弱。视线落到皇后发髻上的两根白发，却使她一滞。
眼前的女人比之她初到大兴参加春宴被深深惊艳时已经老了很多，眼角的细微，额头的皱纹，还有这白发。曾经那双眼里的流光溢彩，为此刻的担心焦虑恼怒所替换，一直暗躲情绪在人前的皇后，这一次在众人眼前发了火。一个巴掌过后，她已然苏醒，除了那之后幻觉的困扰之外，她自问，对她的情绪并没有由于她受到了岁月的侵蚀而减少半分。
只是，她的儿子们总是不放过她，一次次地寻衅着她的底线。扑杀她尚且不够，现在轮到了她的师姐。
之后呢？
师姐之后会是谁？子衿？兄长？还是那两个人的姊妹杨丽华？
杨丽华的劝告，她听进往了，字字句句全都听进往了。可是……
可是，纵然她是一个女子，她也想要为自己的家人撑起一片天，她的家人被人诡计害逝世，难道就由于对方是太子自己就什么也不往做什么也不能做了？民不与官斗，官不与太子斗么？她知道自己的激动会祸及驸马府，但是她也信任，凭借着杨坚对杨丽华仍然有的愧疚，独孤皇后的影响，还有朝中杨家的权势，也许能够不罪及杨家。她也知道这个主意并不那么明智，但是，假如不杀了杨勇，那以后该如何是好……假如太子登基……
忽然，像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毛病似得，眉间一松，杨笑澜恍然，一朝进隋十一年，已然将自己完整当做了隋朝人。
她居然一时失控之下，忘记了。太子登基，太子杨勇怎么可能登基。
杨勇会废在杨广、杨素得到了独孤皇后支撑的联合策划下，此刻还多了一个她。她只需要冷眼旁观、推波助澜就能达到废了太子的目标。
杨谅起兵谋反，会给他的好二哥杨广给软禁。
看着杨笑澜面上的起起伏伏，独孤皇后暗叹，如今随着她年纪的增长，自己已经越来越看不懂她了。
“发完疯了？还不放开本宫！”
放开？下意识的松开手，闻到独孤皇后身上熟悉的檀香味，想起方才自己的幻觉，幻象里她对一个女子说“假如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独孤皇后一呆，这句话由笑澜说来，甚是奇怪，似没头没脑的一句梦呓，夹杂着浓郁的爱意。又似曾经在哪里听过，这梦呓像是幽幽的说到她的灵魂深处，唤起她心坎深处的一种十分奇怪的感到。有一丝宽慰，一丝酸楚，还有一种痛，一种因失往身材某一个部分而带来的痛。困惑间，抬手抚上笑澜被她掌刮的脸，轻轻抚摩着，柔声问到：“痛？”
“嗯。”
很自然地亲了亲笑澜的脸颊，两人这时才惊觉刚才的失态，彼此离开一段间隔。
“啊，你的手。”
独孤皇后抬起受伤的手一看，讶然，手掌上已没有半分血渍，只有指间那枚太阳纹戒指的四周有一圈淡淡的血痕。两人相对一眼，均觉诧异，连带着方才的恍惚一起。
“我杀了人……”杨笑澜眼里的暴戾消散，先前的锐气、怒火全都散尽，此刻倒像是早年初次杀人后的笑澜，安静的没有丝毫波涛，她需要尽快将目前的处境说与独孤皇后听，她道：“我杀了大兴善寺里的不空长老，他出言不逊，又想抢师姐火化后的遗物……我……一时失控。师傅和寺里几个长老看到了，但是只见到了成果，然后，我命令杨丰将尸体处理了，师傅不会往报官。”
“唉，上师不报官，陛下就不会知晓了么，此事我会替你压着。明日随我到仁寿宫。”沉吟片刻，独孤皇后略有些迟疑地说道：“方才，你可感到到有些奇怪？”
“啊，是，确然奇怪，这几日，总感到会感到到一些很含混的东西，像是自己，又不像是自己……”杨笑澜点头道。
嗯…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，只觉心头一阵烦乱，独孤皇后又叹一声，道：“好了，我该回宫往了，你好好检查一下。一念之差，会有多少人随你丧命。他不值得你为他陪葬。”
“是……皇后殿下……也请务必……多多保重。”
独孤皇后落寞一笑，随手替杨笑澜戴上了面具，道：“本宫会的。你呀，别再让丽华伤心。”
打开房门，只见雨娘和本该往休息的杨丽华、陈子衿都站在门口，见两人无恙出来才都放了心。杨丽华看了看衣衫有些混乱的母亲和业已恢复正常的笑澜，眼里擦过阴霾。
全部院落里，空空荡荡，安静如昔，就似乎刚才的一场闹剧从没有上演过。除了打扫的家丁外不见侍卫，杨笑澜有些奇怪。像是知道笑澜的疑问，杨丽华解释道：“令他们各司其职往了。”说话时并没有看向笑澜，笑澜知道，她还在赌气。
将独孤皇后与雨娘送上马车，三个人都沉默下来。杨丽华一人走在前头，收敛了表情，很有几分独孤皇后的风范。杨笑澜又看了看带着冷笑的陈子衿，快步走到两人的跟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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