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107第五卷 两件物事（2/2）
的脸，像是要最后感受她的温度，尉迟炽繁的脸上没有多少苦痛，反而在这一刻有了淡淡的摆脱之意，她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，却并不为之感到些许胆怯。
早在很久很久之前，她就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，倘若没有杨丽华的相劝，那时她就已经逝世了。假如逝世了，那就无法遇上笑澜，这个得到了她全部心意的女子，有些话，她想听她说，还有些话她从没有同她说过，尽管她是空门中人，但是此刻，就让佛祖原谅，让她也任性一次吧。
“笑澜，可还记得，你偷跑往军营前的那个凌晨你来寺里找我么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你想同我说什么？”
想起那时她惊觉尉迟炽繁已然知晓她的身份，才创造自己有多么可笑，由于自己的隐瞒，造成两人无可逆转的离开。“我爱好你，我想同你说，从初见你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爱好你，就算我是个女子，我也爱好你。你是我这辈子欢乐的第一个人，从没有想过，欢乐是这般样子的。”
尉迟炽繁露出一个糅合着欣慰、满足的笑来，好一会儿，才道：“笑澜，答应我，我往了之后，不要激动行事，凡事三思后行，多听乐平公主的话，有她在你身边，有子衿和冼朝师侄陪你，你当不会寂寞，皇后……皇后也会为你筹谋。初来大兴的那段日子，你也很是凄苦。以后，有烦恼就和亲近的人商量，你躲着掖着，让人无故猜测。”
“好。”
一连说了这很多话，已觉气味不畅，缓了一缓，尉迟炽繁又道：“我曾经……嫁过两个男人，一次为着家族，另一次还是为着家族，锦衣玉食向来不缺，可从来没有半离开心的日子。寺里的日子很是清淡，却很满足，你来了之后尤其如此，笑澜，在寺里有你的日子，是我过往从未有过的幸福，我从来都不知道，自己还可以这般往爱好一个人。他们……他们拿走了我那残破的身材，但是你，只有你，你有我的真心。我这一生，也只有这一颗心是完整的……”
“师姐……”
终于说出了很久之前就想同杨笑澜说的话，尉迟炽繁的酡颜润有光“在你的怀里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，我已感到……是上天恩赐……”
已长出头发的热和的脑袋搁在杨笑澜的怀里，毫无赌气，脸上停顿着的是一抹幸福的微笑，杨笑澜探着她的鼻息，又摸上她颈部的大动脉，从惊恐到无措。
“不，不，不……师姐……公主呢……师傅呢……不……师姐，你醒醒……”只懂得将尉迟炽繁牢牢地抱着，跳下床榻，还没来得及将门踢开，门从外面被人打开。
一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，杨笑澜哀叫：“公主……”
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身素服的杨丽华，听得杨丰和大夫的回报，就带着陈子衿往大兴善寺赶，恰好看见忙乱到连身份也忘记粉饰的杨笑澜，眼神又落在了已然安往的尉迟炽繁身上……按捺心坎的伤感，让陈子衿进屋后，关上了房门，找到床榻上的面具，替笑澜戴上。“华首师傅，她……她……”
杨笑澜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师姐……往了……”许是杨丽华的镇定沾染了她，让她恢复少许神智，将尉迟炽繁的身材放回榻上。陈子衿与这位师叔关系甚好，小声抽泣起来。
“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。笑澜，往找毗卢遮那师傅来，我与子衿先给她擦身，顺便换一身衣服，她是个爱洁的女子，想必也愿意走得干净。”
是，她不能哭，她的哭声会扰乱尉迟炽繁寻求摆脱的路。此时的尉迟炽繁，还需要最后的苏醒，带着这份苏醒和向着佛法的心，往寻找超脱六道循环的涅槃的路。见杨丽华打算亲主动手为尉迟炽繁擦身，忙道：“公主……你……”
“无妨，相识一场。况且，她此生最爱的人与我成了亲，我也……总该为她做些什么。往吧，笑澜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：上次欠的一次加更~今儿完善了。
橙子说，陈淑桦的情关这首歌，也会让人想到师姐：
……我本有心
我本有情
奈何没有了天
爱恨在泪中间
聚散转眼成烟
秋风落叶愁硕
儿女情长谁捉弄
这次孤行没人相送
看来只有挥挥衣袖
飘啊飘啊飘的风
吹的是谁的痛
欠山欠水欠你最多
但愿来世有始有终……
尉迟炽繁，梨花般的女子，惟愿来世……
忽然完结无碍，加一师姐的番外。
本章已完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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