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八章 皇帝薨了（1/2）
这日，京城已经步入中秋，然而受战乱的影响，即便是中原中繁华如京城这样的地方，却也找不到丝毫过节的气息。
下午，宫中。
皇上面颊削瘦，脸色更加苍白。
乾坤宫宫殿前，他正站在窗户边，抬头看着不远处染了霞光的云层。
柳文站在一旁架着画板，手中执着毛笔，正神色认真的给皇上作画。
便连皇上的一举一动都画的栩栩如生，十分有意境。
“柳爱卿，为朕作画这么久，可有觉得，朕身上何处最难画？”
突然，皇上微微偏头，目光笑着睨了柳文一眼。
在京城中待了数月，柳文身上的书卷气息又浓厚了几分，且整个人变得更加温和内敛。
闻言，他俊秀的脸上便微微浮现出认真之色，思虑道：“启禀皇上，臣认为，皇上的目光最难画。”
“哦？旁人都说朕的眼睛最难画，你却说，朕的目光最难画，这又是何种说法？”
皇上似乎来了兴趣，只是刚跟柳文说完，便忍不住咳了咳。
他的身体，相较于几个月之前的科举考试已经变得削瘦了不少，好像整个人都被病体掏空了似的。
他看起来身材枯瘦，就像披了龙袍的竹竿。
风一吹，龙袍在他身上飘动，却显出几许凄凉的意味。
闻言，柳文便低头答道：“皇上的目光所及，皆是江山，却因不忍心看见百姓受苦，奸贼当道的场景，原本威严仁慈的目光中却又暗含悲伤与寂寥，这种目光，臣自认为画不出来。”
“呵呵，难怪齐大学士喜爱你，柳爱卿，你说的没错，朕的确是这样，可朕，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。”
如今天下大乱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，局面是否能够挽救回来还两说。
皇上苦笑着对柳文说道，却令柳文微微皱眉，目光有些疑惑。
但他还是恭敬行礼：“但凭皇上吩咐。”
少顷，大内总管王公公带着两个宫女来到门外。
他对两个守门的婢女挥了挥手后，两个婢女便恭敬退了下去。
只是，等她们一走，王公公才看向身后的两个婢女，若有所思的问道：“都准备好了么？”
两个婢女恭敬答道：“启禀公公，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只见这两个婢女手中托盘上，一个端着一碗青花瓷盅，另外一个手中却端着白玉琉璃盏。
里面装的，是吃食。
听了两个婢女的回答后，王公公才满意的点了点头，敲了敲门。
“皇上，奴才给您送吃的来了。”
少顷，里面传出一道声音：“不必了，柳爱卿正在给朕作画，膳食稍后再上。”
“可....皇上，御膳房今儿就只做了这么一份粥，您要是不喝，难保不会后悔啊！”
王公公却皮笑肉不笑的对里面的人说着。
而里面的人呢没有回复，少顷，才将皇上将门打开，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他身后两个婢女端着的吃食。
“进来吧，放着就行。”
说罢，皇上便不准备搭理王公公，而是准备继续让柳文为他作画。
只是柳文刚拿起笔，便对上了王公公一双笑眯眯地眼睛。
“柳画师，请您等皇上用膳之后，再来为皇上作画吧。”
气氛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更加显得怪异。
恰巧此时，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收尽了云层之中。
皇上从夕阳那边收回目光，随着光线的逝去，他眼里的光似乎也在此时变得暗淡起来。
只见皇上转身看着王公公，并对柳文摆了摆手：“罢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，臣告退。”
柳文若无其事的收了画板，还和以往一样，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，默默离开了乾坤宫。
只是没有人注意到，他放在袖子中的手，却微微颤抖着，似乎，感受到了什么恐惧一样！
而柳文走后，乾坤宫的殿门也被那两个婢女随之关上。
如此一来，房间里的光线便彻底暗淡下来了。
王公公笑着将青花瓷盅里的粥倒在白玉琉璃盏中，并恭敬端到皇上面前：“皇上，喝吧，这样一来，您走的也尊严体面一些。”
皇上垂眸看着这粥，缓缓接过，却无动于衷。
“你什么时候投靠代王的。”
王公公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如之前那样尖细阴柔，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：“事到如今，皇上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？如今朝中权臣都被代王殿下掌握在了手中，您横竖都是一死，喝了这粥，您好歹还能落得个全尸啊！”
皇上却凄凉一笑，顺着他的话将碗里的粥喝了进去。
“水月，如今已是代王养子的妻子，她身在代王家，代王必定不会因为朕而委屈了她吧？”
“呵呵，这是自然，代王殿下男子汉大丈夫，又怎么会跟水月郡主一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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