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027踏脚石原配（3/6）
他刚说完这话，那个洪姨已经出来了，她一眼就看到了李扬胳膊上的伤，脸色顿时变得很丢脸，眼睛也闪耀不定，很是心虚的样子。
见到她这幅姿势，李扬怎么也没把她跟当年那个暴戾、狠辣的女人接洽在一块儿。他抬起看，这么多年来，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女人。沈容说得对，她老了，鬓边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褐色的老年斑，身高都缩了一些，再不复当年的强健有力，更不能主宰他的苦楚和欢乐。
与之相反的是，他由一个弱小无依的幼童，长成了一个结硬朗实的男人，一拳头就能把她打倒的大男人，他实在不用怕她！
“这是我九岁那年冬天，你罚我只穿秋衣秋裤跪在客厅时，用钉子给我划的。还有我左腿上这块疤是我十岁那年，你用热水给我烫的……”
李扬撩起自己的袖子，裤脚，掀起肚子上的衣服，把那一道道陈年旧伤都呈于人前。
沈容先前只听说他受到了虐待，但完整不知道，他身上有这么多的旧伤，十几年过往了，这些伤疤都还历历在目。刺得她眼睛都酸了，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恼怒。
跟她同样吃惊的还有李父和洪姨。前者似乎是震惊于儿子曾受过这么多的虐待，后者是没料到，这么多年过往了，今天李扬会站在家门口，把一切都摊开了说。
李家住的是老小区，都是认识几十年的朋友，听到走廊中一直有人说话，隔壁的三户人家都开门看了一眼，不曾想听到了这么个爆炸性的消息，纷纷怜悯地看着李扬。
洪姨脸上的血色褪往，不安地说：“小扬，小扬，都是误会，洪姨当时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你自己的孩子身上也有这么多伤吗？”沈容讽刺地打断了她这衰弱的辩护。
这可问住了洪姨，她牢牢攥住衣摆，脸色青一阵，白一阵，不知该怎么接话，过了几秒，才恳求地看着李扬：“小扬，你别说了，都是洪姨的错，是洪姨错了，你就原谅洪姨吧！”
看到她低声哀求的样子容貌，李扬心里的阴云好似被那大风一刮，吹得四散零落，那些胆怯，那些畏惧似乎都离他而往了。
此刻，他清楚地认识到，这个曾经带给他无数胆怯和苦楚的女人，已经老了，不中用了，再也奈何不了他了，甚至还怕他！
李扬忽然感到没有意思起来，他转身对沈容说：“走吧。”
“小扬……”李父发抖着叫住了他，“对不起，爸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恶毒！”
说着，他抬起手就给了洪姨一巴掌。
李扬听到响亮的巴掌声和洪姨的抽泣声。但他没有回头，提步走进了电梯，刚下楼时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李父，直接按掉了电话，还把李父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沈容在一旁看着，没有吱声。李扬童年的哀惨遭遇，洪姨这个后妈固然不是个东西，但李父也有不可推辞的责任。
等出了小区，她才说：“我送你回学校！”
李扬侧头看她，眼球红红的，跟他白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又诡异的对照：“不是说好请我饮酒吗？”
“行，那往酒吧？”沈容知道他心里有情绪要发泄，没有拦着。
两人打车往了酒吧一条街，怕李扬不自在，沈容带他往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酒吧。进往之后，他也不说话，点了两杯度数不低的酒就开端喝。
两人一杯接一杯，最后沈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喝了多少。他们喝到酒吧打烊，沈容才带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扬回往。
这时已是午夜，学校确定回不往了，沈容头痛地按住太阳穴，甩了甩脑袋，干脆把他带回了酒店，扔在沙发上，自己踢掉鞋子，趴到了床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但还没睡着她就听到李扬跑进了卫生间大吐特吐。
这人喝不了就别喝这么多嘛！
沈容强撑着疲惫的身材爬了起来，走到卫生间，拿起杯子，接了一杯水递给趴在马桶前吐完了似乎还有点懵懂的李扬：“漱漱口！”
李扬抬开端，无辜漆黑的眼睛里水光盈盈，看起来像一只迷路的无害的小鹿，看得人心软软的，很想顺着他头上那一丛呆毛撸一撸。
早知道就别让他喝这么多了！沈容把他拉了起来，像哄小孩子一样，将他推到洗手池前：“洗把脸，漱漱口！”
她一个指令，李扬就一个动作。等漱了口，他就傻傻地站在那儿不动。
沈容没辙，又拉着他：“走吧，出往睡觉。”
喝醉了酒，他似乎也不排挤畏惧女人了，乖巧地随着沈容坐到了沙发上。沈容给他找了一条毛毯，递给了他，但他还是站在坐在那儿不动。
“睡觉，躺下睡觉！”沈容低声说道。
李扬睁着无辜水润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她：“我畏惧，能跟你一起睡吗？”
要是换了个人，沈容铁定会认为对方是想占她的便宜。可李扬的眼神太无辜，太纯粹，而且按照他这恐女的弊病，现在很可能还是个小处男呢，应当不会这么猥琐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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