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
白府的二小姐死了，在三夫人死了不到半年，白府又办起了丧事。
白水落还记得自己刚到白府时在老夫人院子里挑布料，白常笑挑了白水仙跟前的一匹扬州剪花绡抱起来递给白水落，“你不好意思挑，二姐姐帮你挑，这批扬州剪花绡正配你。”比划了一下，“好看，快拿着吧。”
白水仙看着大夫人端了茶水，手抖到茶水都洒出来了。
“水仙啊，你说那些黑衣人会不会也把你害了？”
“娘，是不是那些人还说不准呢，兴许是有人错杀了白常笑。”白水仙心里也在打鼓，可是那天看着那两个黑衣人都对自己恭谨无比，就像把自己当主子似的，而且要自己去白马寺找主持要的那本佛经也不好要，和自己提的要求也算是半斤八两，自己只不过和他们等价交换而已。
“水仙啊，你说，他们会不会也把我杀了？”大夫人**着声音。
白水仙心里一阵失落，嘴上说的担心自己都是假的，到头来还是怕事情落到自己头上，“二夫人不也没事吗？”
大夫人听出了白水仙话里透着疏离，几次张了张嘴，放下早已不剩几滴茶水的茶碗，“水仙啊，明天就去白马寺将那件东西拿给他们，可千万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了。”
“是。”白水仙应了一声，但以后还会不会有牵扯，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大夫人说，白家接二连三的死人，怕是招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，和老夫人求了去白马寺上柱香，为白家祈求平安。
老夫人信佛，自然也就同意了，拉了白水落过来要她一起去。
“白马寺的神符最灵，你去求个平安符，原本该是我去的，可是年纪大了，怕折腾。”老夫人躺在榻上，脸色苍白。
白水落知道老夫人这几天身子不舒服，白常笑虽说和老夫人不怎么亲，可到底也是老夫人看着长大的，好好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，搁谁也受不了，“祖母放心，水落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看着老夫人憔悴的神情，“祖母…”
本来是想安慰一下的，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。
老夫人拉过白水落的手，拍了拍，“我知道，这都是命，是二丫头命薄。”叹了口气，“我天天在佛祖跟前念经，就是求得白家平平安安，可是有些事不是跟佛祖求来的，佛祖能护得一家不受灾受难，可是护不住一个人寻死。”
白水落听得老夫人的话，不由身子一僵，老夫人这是，知道了？
老夫人似乎没感觉到白水落的异常，只是淡淡地说，“去给你二姐上柱香，她也是个可怜的。”
白水落重生后第二次进到灵堂，黝黑的门楣上挂了白纱，像是再为那个女子装扮最后的一次妆颜。
灵堂前的二夫人已经不哭了，红肿着双眼在和两个丫鬟一起为死者烧纸钱，白水落亲自点燃了香吹灭了放到灵堂上的香炉里。跪在火盆旁边添了些纸钱，“二婶婶要保重啊。”
二夫人闻声抬起头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老了还有承受丧女之痛，她知道白常笑死是因为什么，就是因为和那些黑衣人做了交易，她没想到女儿会死，也没想到白水落会来，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这几日的痛哭哭坏了嗓子，二夫人就像是被砂石磨了声带。
“来看看二姐姐，二姐姐生前待我不薄，虽说有些误会，可是一家子怎么也会有些磕磕碰碰的。”白水落又添了些纸钱，“真羡慕二姐姐，死了倒是清净了，不用愁什么也不用烦什么，死后一切成空，什么名呀利呀都与自己无关了。”
孟氏知道，白水落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，我这次来就是不计较之前的事了。白水落后半句也是在变相安慰二夫人，都是大家族出来的，有些个劳什子事大家都知道，不知多少红颜死于见不得人的阴谋之下，白常笑这一死好歹还有凶手，就是抓不到皇家也会适度安慰。
白水落起身准备离开，听到二夫人似是说了句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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