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大夫人
大夫人自从白萧穆来看望之后心情好了许多，她知道白萧穆对白水仙的事上心了，之前水米不进，现在也能吃些柔软的糕点。
白水落进来时，她以为是白水仙。
当她看清那是白水落时，她知道，二夫人输了。
“有件事要告诉您，大姐去了苍凉，看样子是不想回来呢。”白水落坐在大夫人床前，体贴的用手帕擦去大夫人嘴角的碎屑。
大夫人微微皱眉，掩了嫌弃。
“这儿就咱母女两个，您这般掩饰着实可笑。”那眼里的嫌弃白水落怎么会看不出来呢？
“你来我这里做什么。”她不想知道白水落去了哪儿也不想知道白水落什么时候回来的，她只想知道白水仙的情况，可是白水落不说，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我告诉你白水仙的事，你告诉我，我娘的事，如何？”
白水落看到大夫人眼眉一挑，之后是异常的沉默。
“你娘就是个只会抢人丈夫的贱人！”大夫人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红色，白水落神色平静，仿佛大夫人是在说别人的事情，是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。
大夫人深吸一口气，控制了自己的情绪，脸上不再流露一丝表情。
“那年苍凉国随她陪嫁了许多金银宝石，最显眼的是一支苍凉歌舞队，那是苍凉举行国会和大典才会表演的舞队，苍凉国主特意要他们来为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结婚而献舞，真是可笑…”
大夫人沉浸在那时的时光里，那时哪家夫人小姐不曾羡慕，来自苍凉的公主，“可惜，这位被国主宠爱，被皇帝喜欢的不得了的公主，居然喜欢上了前去迎接自己的丞相！”
说着，大夫人看向白水落，眼神犹如数九的寒冰，似要将眼前这个留着那女子血液的人一刀刀割碎，白水落自顾自抿了口茶，就像没听到她说什么，大夫人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厌恶没有得到回应，收了目光。
“真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喜欢她，为什么那么喜欢，皇帝不忍心伤她的心，竟然和苍凉取消婚约。后来苍凉的那支舞乐队离开大梁，而你娘生了你，白家慌了，皇家也怒了。”
“所以白萧穆就杀了她？”白水落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“哼，怎么可能，他那么爱她，怎么可能杀了她。”怎么可能舍得她死。
那个靠打仗打出名声，又靠治国赢得丞相之位的男子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郎啊，自己当时知道要嫁给他时是多么的幸福，然而，落花有情流水无意，自己无论怎么付出怎么包容都比不过那个女人。
“白萧穆若是真的爱她，怎么会任由别人杀了她，怎么会任由你…将我送到乡下。”白水落喉咙里吐出最后几个字，银牙咬紧，什么样的父亲才会狠心到把亲生女儿送到乡下受苦，因为老和尚的批语？开玩笑，堂堂白衣丞相会相信那种话？
“他不是不爱她，他是太爱她了。”
大夫人垂下眼眸，为了她，白萧穆宁愿承受天家的怒火，宁愿以一己之力独抗白家压力也要和她在一起，让她生下女儿，这还不够爱吗？
可笑那时的她还觉得自己丈夫这样重情，定不会负了自己。
“那为什么还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
“因为，是天家要她死，是苍凉要她死，是所有人都要她死。”
那个白衣的女子究竟遭受了什么？所有人都要她死，她也不得不死，白水落动了动嘴唇，许久才说出话来。
“我哥哥呢？”
“你没有哥哥，你从来都没有过哥哥。”
然后大夫人闭了嘴，不再言语。
白水落看出大夫人不想再说了，起身走向门外。
大夫人看到白水落要走，心中一股气冲上心头，最后的胜利者怎么可以是她，怎么可以是她的女儿，她冲着白水落的身影大喊，喊到歇斯底里，“是我杀的她，是我，你杀了我吧，杀了我啊！”
第二天凌晨，白萧穆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宫里回来，救灾一事终于过去，自己也终于又要赋闲在家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还不知道府上气氛不对，直到他看到一直在大夫人身边服侍的林妈妈。
“老爷，大夫人去了。”
白萧穆一怔，他知道老夫人病重，知道大夫人生病了，却没想过先走的会是大夫人，他走到她的寝室，屋里的下人都在收拾大夫人的遗容。
白萧穆抬手制止了下人们的行礼，走到床前看着那个似乎昨日还叮嘱自己的女人，走了也好，他这样想。
在昨天那个平静的夜晚，这个女人怒火攻心，走得安安静静。
由于作品做了修改，部分小修，145章之后章节更换了一下，看快的友友从145章重新看一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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