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十一章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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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明珠过去荣安堂给婆婆请了安，待婆婆吃了早饭才回来，她进了内间，便叫玲珑出去，只留了翡翠说话。\[\]翡翠正忐忑不安，郑明珠说：“你把妆奁第二层那个红漆盒子打开来看看。”翡翠打开一看，竟是自己兄弟和珊瑚娘和姐姐身契，顿时呆当场，有点结结巴巴问：“少夫人，这是……”郑明珠笑道：“那天你跟我说了那事，我想了想，替你回了那边说亲倒是容易，就怕有人生了气，反倒整治起人来，你我跟前倒是无碍，你兄弟还小呢，便回去找嫂子说了一声儿。”翡翠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，满脸是泪，哽咽道：“奴婢谢姑娘救命之恩，今后姑娘便是要奴婢命，奴婢也没有一句怨言。”郑明珠笑道：“我要你命做什么，再说了，你原本就是我人，便是要杀要卖要配人，这也该我说了算，只不过我如今是念着多年情分，多给你个恩典罢了。”翡翠也不是个笨，见了自家兄弟身契便罢了，盒子里还有珊瑚娘和姐姐身契，这和她配人有什么相干？她却是一个字也不敢提，心中反是放了心了，姑娘一反往日好性儿，竟不声不响办了这样事来，若说只是替她回绝说亲事，那显然不是。只是少夫人不管怎么着，顾妈妈想要一手遮天，怕是不能了，她再大，又岂能大过主子不成？往日里少夫人只是不管，只要她肯管，那自然是少夫人说才能算。翡翠心中大定，抹了泪：“少夫人大恩大德，奴婢和奴婢兄弟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。”郑明珠微微笑：“你心中明白就好，起来吧。”翡翠还是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，等着郑明珠吩咐，如今她和兄弟身契都郑明珠手里，又眼见郑明珠有心要做什么，倒想争个首功，今后大丫头里便是头一份体面了。郑明珠说：“有个事我还得问问，那日我开银子匣子，里头怎么只有几两碎银子，我屋里月钱是谁管着？平日里走礼赏赐又是谁管着？”翡翠顿时就明白了郑明珠这是要发作谁了，这屋里大大小小事都是顾妈妈管着，少夫人怎么会不知道，这样明知故问，那自然就是不满意了。怪不得要替自己做主呢，原来是已经动了心思了。郑明珠其实是真不知道，只是心中早已猜到了□分，此时刚收拢翡翠，一是想借她回话看看她性子说话，二来问清楚些，方便行事。翡翠心中斟酌了一下，回道：“少夫人以前不大过问钱银往来事儿，原不知道，我们屋里，少夫人月例是五十两，两个一等管事妈妈每个四两，两个二等管事妈妈每个二两，四个大丫头每个也是二两，八个小丫头是一两，另外还有洒扫搬抬粗使婆子并三四等小丫头每个都是五百钱，每个月初兑了银子来，都是交给顾妈妈。平日里收礼送礼也都是顾妈妈经手。”郑明珠虽早猜到答案，还是心中叹口气，接着问：“收到东西登记上簿呢，谁做？”翡翠嗫嚅了一下，说：“奴婢见过玛瑙登记。”主子糊涂，丫头也糊涂，想来也是，郑明珠能□出什么样丫头来？再说了，真是精明能干丫头，只怕有人也不会容她郑明珠身边。可是现她又只能问翡翠：“那么我嫁妆又是谁打理呢？”翡翠是直了眼，想了半天：“奴婢不知道，平日里奴婢只屋里伺候少夫人，做做针线，外头事实是不知道，少夫人也没问过，要不……要不奴婢悄悄打听一下去？”郑明珠叹口气，只得说：“不用了。”翡翠果然不中用，还悄悄打听，自己过问嫁妆，名正言顺，真要悄悄打听了才好笑呢，做了主子，别说这种事情要做大大方方，便是没理事，都要做理直气壮了，才能震慑住下人，连自己嫁妆还要悄悄打听，说出来真不够丢人。不过郑明珠怕翡翠转不过弯来，便说：“你只管记着，我跟你说话，不管要紧不要紧，都不要对人说，我叫你做事情，你只管去做，出了事自有我撑腰，我不叫你做事，你就一点不能做，记住这三条，便足够了。”翡翠连忙答应。正想出去，又想到那事儿，便问道：“那珊瑚那里？”郑明珠并不了解这些丫头，她对珊瑚远远不如翡翠对珊瑚熟悉，她想了想：“你觉得该不该告诉她？”翡翠说：“少夫人叫说，奴婢便去说。”郑明珠失笑，她倒是学，便说：“那么你就告诉她吧，对她说，不用乱想，别叫人知道。”“是！”翡翠退了下去。让翡翠告诉她，比自己来说为妥当。身契放自己手里，远不如让她知道了威慑力大，有东西需要藏匿良久，一击而中，有却应如同挂头上剑一般充满威慑，收拢丫头就是如此，恩威并施便易成功。珊瑚她身边多年，想必也是受了顾妈妈不少气，这样容易收服。上位者本来就有天然优势，主子占着高位，掌握着生杀大权，下面人为了自己利益，自然会量贴近主子，是以只需要略施手段，真要动用身契，倒是失败，把身契拿到自己手里，并让她们知道，那不过代表一种态度而已。就好像哥哥送来身契，不过是告诉她，你没有后顾之忧，自有人会为你撑腰，而她拿了身契给翡翠看，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她明白，她是谁人，她身家性命是谁说了算，根本不用顾忌顾妈妈。才过了一日，这该玲珑当值，玲珑进来给她换热茶，见她站窗前看着外头，便劝道：“少夫人如今刚好些，别累着，不如歪一会儿。”这个丫头实是个伶俐，这屋里四个丫头里还是第一份，也怪不得翡翠对她不满，这样丫头，哪个主子手里也是能出头。玲珑见郑明珠只顾着发呆，并不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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